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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向东:重症救治,战“疫”的中坚力量
本刊记者/李 文  2020-07-24

新冠肺炎疫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发生的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一次重大突发公共ALLBET卫生事件。针对此次疫情,我国政府和各医疗机构体现出强大的组织能力和技术水平。自疫情发生以来,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在党中央的领导下,认真落实党中央、国务院重要决策部署,针对重症病例救治,集中各方资源,尽最大努力提高收治率和治愈率,降低感染率和病亡率,先后印发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重症患者集中收治方案》《关于进一步做好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重症、危重症患者集中救治管理工作的意见》《关于进一步做好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重症、危重症患者集中救治管理后勤保障工作的意见》,持续更新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湖北省ALLBET卫生健康委也在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的指导要求下,深入落实“四集中”原则,根据需要增加重症病例定点医院数量,进行集中救治管理,加强重症患者救治力量,尽最大努力提高重症患者救治成功率。

战“疫”一经打响,“重症医学人”积极应战,在应对疫情中短时间出现的大量重症患者救治里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疫情当前,“重症医学人”用专业的医学技能和舍我其谁的职业担当,全力以赴于这场新冠肺炎战“疫”中,守护、挽救着每一位重症患者的生命。

根据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38日公布的数据,疫情发生以来,国家从委属委管医院、各省份和解放军陆续调集优秀医务工作者42600多名驰援湖北。其中重症医学专业人员达19000多名,此外,医疗队也有呼吸、感染、心内、肾内、心理等方面的医务人员。国家还派出了院士和各专业学科带头人,共同组成团队指导救治,进行巡诊。

为进一步关注疫情中重症医学发挥的作用以及探讨重症医学学科和人才队伍发展,本刊采访了全国著名重症医学专家、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专家组成员、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主任委员、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管向东教授。

“重症医学科的医务工作者在我们党和政府系统且有力的组织下,义无反顾地冲向战‘疫’一线,并且与其他专业相互配合,充分发挥自身的专业作用,在此次疫情中做了非常出色的工作,成为此次新冠肺炎疫情阻击战中重症患者生命救治的中坚力量。”管向东感慨道。

受任于疫虐之际

“重症医学科在我国属于一个比较新兴的学科,起步晚,发展快。人们认识重症医学科,往往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社会事件。历史上一些重大突发公共ALLBET卫生事件中的重症救治,使得人们初步认识到重症医学的重要性,也推动了重症医学的学科发展。”管向东介绍,20世纪70年代末,我国的重症专业逐渐建立起来。2003年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疫情救治中重症监护病房(ICU)的使用,加强了人们对ICU救治能力的认识。2005318日,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在北京成立。20085·12汶川地震发生后,重症医学在地震伤员救治工作中发挥了很大作用。200874日,国务院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批准重症医学为二级学科(学科代码320.58)。2009年,ALLBET卫生部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重症医学科成为唯一在中国各省、直辖市、自治区全覆盖的专科。2010年,重症医学专业被纳入全国ALLBET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专业目录管理。2013年,重症医学专业获得科技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专项支持。2016年,重症医学科纳入复旦大学医院管理研究所排行榜专科声誉排名序列。2017年,重症医学科成为国家财政150亿“疑难病症诊治能力提升工程”四个重点支持方向之一。在医疗ALLBET卫生事业发展的历史长河中,重症医学已成为国家重大突发公共ALLBET卫生事件中医疗救治的首选专业。

“此次新冠疫情,再次敦促我们重症专业领域的人才应当积极推动重症医学学科资源的调查与掌握,以此促进和推动重症相关基础与临床医学的学术研究发展,进而大力推动现代医学中的重症专业更有力地向前迈进。”管向东说。

奉命于病难之间

疫情发生以来,管向东的心时刻牵挂着一线救治工作。“新冠肺炎患者中,大约80%的患者表现为轻型,20%左右会发展成为国家标准里定义的重型与危重型。重症患者的救治工作面临着老年患者多、基础性疾病重、病情迁延且变化快的困难。很多新冠肺炎患者虽临床症状并不严重,但其影像学的肺炎表现已经很严重;少数患者会严重累及心脏、肾脏等其他脏器;个别患者则病程凶险、变化迅速,救治难度很大。疫情初始阶段,由于新冠肺炎患者急剧增多,武汉市部分医院面临床位紧张、基础设备不足、重症救治专业人员相对短缺的困难,救治工作面临非常大的压力。”

在重症患者的医疗救治工作中,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进一步落实“四集中”策略部署,集中患者、集中资源、集中专家、集中救治,将重症患者集中到高层次的医院,通过高水平的医护团队来加强对患者的治疗。此外,加强多学科的综合治疗。特别是针对基础疾病比较重,合并两种以上基础疾病的患者,将基础病的治疗与新冠肺炎相关的器官支持和治疗结合在一起,发挥多学科团队专家的作用;加强重症护理,特别是针对老年患者的护理工作;将专家巡诊制度变为专家驻点指导,进一步提供专家力量支持,形成“一人一策”的个体化救治措施,提升救治水平;建立疑难会诊制度和病例讨论制度,优化诊疗方案。

在国家统一调度下,十余家收治新冠肺炎重型、危重型患者的定点医院在武汉市先后被确定,储备的重症医务人员和专家团队也投入于定点医院ICU的修建改造和物资调整中,使得床位到位、医务人员到位与收治患者三同步,最大化地为患者救治争取时间。此外,成建制组成重症医疗团队,充分发挥团队优势。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从委属委管医院和部分省级高水平医院成建制组成医疗队接管重症病区和重症病房、方舱医院,迅速投入工作,进一步提高医疗质量。在这些接管重症的医院中,各地“驰援”的重症专业医务人员达到19000多人,成为其中的一支重要力量。他们与当地医务工作者密切配合,一步一步拉升重症患者治愈率。当前,武汉保卫战、湖北保卫战已取得决定性成果,疫情防控阻击战取得重大战略成果,救治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

129日,一封《齐心协力,拯救生命,打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阻击战——致全国重症医学专业同道倡议书》由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中国医师协会重症医学医师分会、中国病理生理学会危重病医学专业委员会共同发布。作为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主任委员,管向东与学会同仁一起,号召全国重症医学同道积极响应、勇于担当,做打赢疫情阻击战的前沿战士。

他身先士卒,于22日毅然投身战“疫”最前线,奔赴武汉执行紧急医学救援任务,担负武汉新冠肺炎重症患者的救治、指导等多项工作。会同北京协和医院内科ICU杜斌教授、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邱海波教授等国家级专家,在第一时间总结、发表极具价值的临床经验与研究成果,高效严谨地编写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重型、危重型病例诊疗方案》,由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共同下发湖北及各地区,为临床重症治疗提供了实战依据,为加深对新冠肺炎的认识和优化诊疗方案提供了第一手临床资料,使更多的新冠肺炎患者得到有效治疗,死亡患者和重症患者的比例得到了显著的控制。

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迫在眉睫

在我国,ICU医师每天管理着数万名随时有生命威胁的重症患者,每年约有过千万的重症患者需要得到受过重症医学专业化培训的ICU医师的救治管理,以达到最优结果,而这样的目标不是那些只接受过急诊科、呼吸科、麻醉科等其他专科培训,从而获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资质的医师能够达到的。

“这次疫情,使我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重症医学专业的发展,无论是在重大的灾难疫病中,还是在日常危重患者的救治中,人力资源以及基础建设方面仍相对缺乏。”管向东介绍,武汉市是此次疫情重灾区,新冠肺炎病例早期分布于湖北省各级医院,重症病例也分散在各级医院的ICU中,应对重症的资源不足、不均、不能通过行政管理系统有效利用的现象已初见端倪。伴随着我国各地驰援医疗队伍的抵达,不仅是对短时间内集结的上万余名重症医学专业医护人员能力的考验,更是对重症医学专业人才队伍壮大及整体救治能力提升的集中审视。虽然近年来重症医学发展取得了长足进步,但我们仍应清醒地认识其存在的问题。例如,此次疫情中,由于重症专业水平分级资源不明确,众多的重症专业医护人员存在临床认知与重症管理能力参差不齐,以及混同于其他专业,在非ICU环境下做着轻症患者诊疗工作的问题。

如何推动重症医学学科的发展,一方面要进一步加强学科规范化建设、统一管理,打造重症医学学科建设平台,依托其实现多学科融合、创新,从而保障诊疗安全,最终达到降低重症病死率、充分发挥重症医学专科救治水平的目的;另一方面需立足于临床和科研工作的充分结合,以雄厚的基础研究助力中国重症医学发展。

“即便是在医学之内,也常常是隔行如隔山。”管向东提到,重症医学专业建设的核心是专业化的医师规范化培训与继续教育。住院医师和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医师规范化培训的两个阶段。关于专科医师规范化培训,国家对重症专业已出台相应支持政策。例如,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2009年开始举办重症医学专科资质(5C)培训,作为中华医学会88个专科分会“唯一继教精品项目”,自2014年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开始为该项目提供结业考核服务,截至2019年底已组织完成了128期培训班,培训学员近30000名,范围覆盖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体系尚未纳入重症医学专业,重症医学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仍暂时挂靠于其他专科下。重症医学专业的年轻医师们为了行医执照,不得不在现有的体系内接受其他不同专科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重症医学的医疗对象和医疗模式,决定了重症医学科医师必须具有扎实的医学基础知识、熟练的操作技能及对医学前沿知识迅速跟进的能力,所以需要对年轻住院医师进行系统、专业、规范的培训。而目前的培训机制,不仅限制了学科的发展,也限制了重症专业新从业成员的加入,导致重症医学专业硕士、博士研究生导师将无法招收到临床型研究生;接受了其他专科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年轻ICU医师无法得到重症医学专业及时与合理的职称晋升机会。重症医学专业迅速发展的需求得不到满足,也将造成很多生命垂危的重症患者获得规范的重症医学救治存在困难。

“为了我国每年数千万计重症患者的专业化救治,重大疫情和灾难性事件中有充足的重症专业人力资源;为了将来我们老病时有合格的重症医学专业医师施以救治,为了医学科学事业的健康发展,我们‘重症医学人’在此呼吁,尽快将重症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纳入国家培训体系!让年轻的重症医学专业的住院医师们得到更加规范化的培训。”

管向东表示,重症医学学科体系建设涉及教育、科研、培训、队伍建设等方方面面,十分重要。这需要重症医学科同仁们的不懈努力,并得到国家ALLBET卫生健康委、教育部、科技部等相关部门的政策支持。当前国内以武汉为主战场的本土疫情传播已基本阻断,相信经历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后,各地区机构中ICU的基本条件会有较大改善,衷心希望重症医学的发展水平能够适应社会发展需要取得突飞猛进,重症医学人才队伍愈发壮大,在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医疗需求的同时,更好地发挥其应对重大突发公共ALLBET卫生事件的中坚力量作用,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

411日,受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医疗救治组委派,管向东再次作为国家级专家组成员紧急奔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指导当地疫情防控工作。

“国有难,‘重症医学人’应当迅速响应,召必至、战必胜。”从管向东面对疫情舍我其谁的态度,我们也体会到了每一位“重症医学人”保卫人民生命健康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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